在无锡成功召开。大会由上海科创金融研究院和上海天使会联合主办，以“汇聚早期投资 · 点亮科创未来”为主题，聚焦早期科创领域的天使投资展开研讨。

　　在大会“TED演讲：《每日天使》”环节，真成投资管理合伙人李剑威以“低空经济：城市上空的商业新生态”为题进行分享，他介绍了低空经济的政策驱动力、行业发展趋势，以及无人机物流和空中出行等赛道的创新实践与市场机遇。

　　大家好，我是李剑威，来自真成投资，非常感谢上海天使会给我们这个机会分享我们对低空经济的看法。

　　在上海天使会之前的路演里，我们推荐了两个低空经济的项目，分别是白鲸航线和星奇世界，都获得了上海天使会的投资，所以也是咱们的portfolio（投资组合）。

　　“低空经济”这个词是2024年开始热起来的，在投资领域主要讲的是3000米以下的空中经济活动，无论是无人机还是货运、物流，甚至到未来的载人飞行。其实这是政策驱动的业务，但是底层有很强的基本面，中国的无人机技术非常强。

　　最早，这个词是在2023年底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里第一次被提及，把它作为潜在的战略性新兴产业。在2024年3月份，工信部、科技部就把它列为了重点行业，而且首次提出来低空经济有机会在2030年实现万亿的市场规模，目前的规模，如果把无人机全都算上，也有小几千亿的级别了。2024年年底，发改委专门成立了一个低空经济司，所以从政策上整个行业是非常利好的。

　　当然大家看到有些细分领域还处在比较前沿的阶段，比如说载人无人机，但是其实大量的消费级无人机，包括工业级无人机在中国已经遍地开花，而且在国际上有非常强的竞争力。

　　做一个对应，我们看到国家刚刚发布的7月份的国民经济运行情况，其中就提到民用无人机的产量同比增长接近20%，所以低空经济的基本面是有支撑的，而且得到了政府大力的推广。

　　从资本市场角度来讲，大家对于新概念都是热烈拥抱。同花顺iFind里面的低空经济指数，在2024年1月份第1周就提出了低空经济概念。当时股市不太好，前两周都是跌的，跌到700多点。这周五我看了一下，这个指数已经到了2077点，比刚刚发布的时候翻了一倍。

　　这里面也涌现了非常多的大牛股，包括运营的中信海直，做地面设备、监控的四川九洲、万丰奥威，做零部件的纵宗申动力等，大概七八家公司，都比启动的时候涨了3-5倍，这是资本市场非常热门的概念。

　　美股也有这个板块。目前在全球轻旋翼最领先的Joby，还有Archer，都得到美国军方亿美元级别的订单。我们国家的亿航在美股也上市了，去年的表现非常不错。

　　我们统计了一下，在2024、2025年有超过15家低空经济飞行器相关的公司，获得了超过60亿元VC的融资，包括小鹏汇天、沃兰特，每家都获得了超过5亿人民币以上的投资。当然还有很多更早期的，包括上海天使会支持的公司，也非常优秀。

　　这是我们看到无论是政策面还是VC、一级市场的投资面、二级市场的资金面，对整个低空经济支持的情况。但是，如果我们把目光放到真正业务落地上面，站在这个时间点，低空经济也面临一些挑战。

　　比如说当低空经济火的时候，各地都在规划建设起降场，都在谈飞行汽车。包括已经开启的部分航线，无论是长三角还是珠三角，差不多一年下来，运行的情况怎么样呢？

　　我们看到公开的报道，其实情况并不是特别理想，尤其大的挑战是费用很高，一趟飞行可尊龙凯时能得超过1000元，或者接近1000元，起降点比较稀疏，跟去高铁站没有什么区别，另外体验不太好，非常吵。

　　从运营的角度来讲，是不赚钱的，因为飞行运维成本非常高，尤其以直升机为例。所以，从某些案例的角度来看，是一个“低空不经济”。这里核心的是，如果低空经济要真正发展起来，一定要强调它的经济性。

　　站在这个时间点，如果用篮球比赛比喻，可能是第一节刚刚结束。接下来整个投资方向怎么看呢？

　　其实，发改委给我们一个很重要的方向。今年5月份，发改委有一个发布会专门讲低空经济后面的发展原则，就提到了18个字、三个原则：先载货，后载人；先隔离飞行，后融合；先远郊，后城区。

　　做低空经济领域的投资，这个非常关键。为什么呢？它可能代表了接下来两到三年整体的政策方向。他们还提到严控风险，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分类有序地拓展低空经济的应用场景，其中提到低空旅游、航空运动、消费级无人机，这几个关键词我们投资的时候要非常注意，大概率这些细分领域会得到非常好的支持。

　　另外就是场景导向，我们投概念或者投低空经济，如果缺乏具体场景，后面可能会有一波上涨，但是最终会缺乏持续性。

　　项目投资角度，用什么标准来评价一个公司或者说去做筛选呢？我们总结了很多案例。

　　尤其做飞行器的公司，可能分为几个发展阶段，首先是要飞得起来。我们要投一个早期公司，最好原型机已经飞起来了，至少是缩比样机飞起来了，这个时候很多技术风险才能被消除，或者大大降低。

　　第二步就是飞得安全。怎么可靠、持续、安全的飞行，这是第二个层面，如果进行了大量安全飞行之后，一般会进入适航的流程。特别小的无人机、包括娱乐无人机，就没有这个风险了。

　　接下来再谈经济模型，怎么飞得经济，飞得经济有几个含义：飞机本身是真正能满足客户需求的，能让客户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，对应着公司应该有不错的毛利；如果是ToB或者ToG的应用，核心的一点就是让运营商能够赚到钱。

　　所以我们一般会把一个公司整个发展路径分为四个阶段，不同的细分领域有eVTOL，有工业无人机，有消费无人机，有大型的货运无人机，可能处在四个阶段的不同部分。

　　比如说，eVTOL还处在第一个阶段，还在飞得起来、飞得安全的阶段，有些公司已经进入经济性模型验证的阶段了。有一些细分领域，比如说消费级无人机已经到智能的阶段了，现在的无人机非常智能。下面我们对每一个阶段展开一下，举一些案例。

　　首先是“飞得起来”。大家做天使投资，如果做左侧投资，一般来说公司还没有盈利，甚至还没有收入，但是我觉得有一个很重要的点，咱们争取在左侧里面的稍微右侧，就是它已经飞起来了。

　　过去我们看到低空经济飞行器公司，真正好的公司，很快就做技术验证，把飞行器飞起来了，尤其是全尺寸的样机；如果载人，最好人已经坐上去了，这个时候我们风险会小很多。最终没有成功的公司，比如说Lilium融了15亿美元，结果去年年底申请破产了，在美股上市了之后申请破产了，一直都没有实现全尺寸飞机的飞行。

　　所以从投资风险的角度来讲，其实最好是在已经“飞起来”的阶段，我们再去做左侧的投资，而不是说完全看人，飞行器还是一个挺难的事。

　　第二个阶段是“飞得安全”。怎么判断飞得安全？飞行的次数、时间很重要。我们看到之前比较成功的案例，他们是怎么飞的，当时他们怎么验证自己，或者自证飞得安全的？我有幸参与了亿航早期的天使投资，2017年“亿航184”首飞的时候我们就看到了创始人自己坐上去了。他先飞，团队高管先飞，工程师先飞，后面再扩大到更多的人群。

　　另外在极端情况下飞，比如说在台风来的时候把飞机拉出去，包括前几年他们做了多螺旋桨停机的实验，有16个螺旋桨，但是我停8个还能不能安全的降落。

　　这些都是怎么保证飞得安全，大量的试飞，在各种极端的情况下试飞，如果载人飞行器创始人能够坐上去试飞，证明它是安全的。亿航在申请TC（Type Certificate）型号合格证之前已经安全试飞了3万次。

　　从监管的角度来讲，安全也是第一位的，尤其是载人的飞行器。我把亿航今年3月28日拿到的所谓全球第一个OC（Operation Certificate）运营许可证里面核心的限定条件拉出来，你会看到虽然民航总局颁发了这个证，但是他们是非常谨慎的，安全上毫不妥协。亿航飞了这么多次的双人演示性飞行，大概超过1万人次已经飞过了，但是颁发运营许可证的时候也是非常严谨的，在一段时间内，单人单架次在人烟稀少的地区进行商业飞行，所以这个周期可能比我们预想的周期会长一点。

　　所以对于载人类公司，一定要把TC/OC和后续运营放在非常关键的位置，这个周期可能比想象中要长，可能长一年甚至两年。

　　第三个阶段就是“飞得经济”，怎么取得经济性。这是我们投资判断时候最重要的点，你不能在试飞的时候再判断经济性，而是在产品定义阶段就要知道为什么这尊龙凯时么设计，所以核心就是产品定义。

　　我举一个被验证效果不好的案例，就是Volocopter。他们做了一个多旋翼飞行器，但是可能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，需要驾驶员，而非无人驾驶。这造成的结果是，一个两座的飞行器有一个驾驶员，只能有一个乘客，长期下来经济模型是完全不成立的，经过几年完全验证了，去年他们申请了破产。

　　亿航最关键的决策就是一定要做无人驾驶，在低空旅游场景可以载两个乘客，以至于到最后，当然我们通过降本能够让飞机的成本可以接受，但是到最后怎么能够让一个运营商在三到四年里面回本，这是一个胜负手。

　　“飞得经济”在工业领域更加明显，前一段时间央视有一个在业内传播挺广泛的报道，就是吊运无人机在山区做工程，七八架无人机，三天把180吨运上去，一个月变成3天，成本降低80%，这是全球都适用的场景。

　　我们看到消费级无人机增长很快，其实工业级无人机增长也非常快，而且这个渗透率才刚刚开始，我甚至看到一些大型商业级无人机已经在北欧拿了几个亿的订单了。

　　还有一个案例就是白鲸航线，在过去几年拿到了相当多资金的支持，核心就是产品定义。通过优化的设计，比如说将机身圆截面变成方形的，通过无人化省掉了驾驶员的成本，大幅度降低了生命维持系统的成本，通过最新的发动机提升燃油经济性，使得他们在相对长航线的货运里面吨公里运营成本低过737货机40%左右。

　　一架货机运营20多年，每吨公里成本降低40%，意味着在生命周期里面能赚的差距非常大，有新的生产装备就支撑新的生产模式，原来所有航空物流都是枢纽式的，把货集到集货点，然后再分发出去，有了更低成本的运输工具之后，完全可以实现高时效的点对点运输。

　　还有很热门的eVTOL，目前有很大争议。有一方认为电动的eVTOL续航太短，比如说两三百公里的范围内没有经济效益，尤其是中国高铁密度这么发达的情况下。但峰飞的案例非常好，前一段时间实现了从海岸到石油钻井平台150公里的飞行，完全替代了直升机。

　　所以对于eVTOL来讲，其实是面向一个直升机存量市场以及更大增量市场的替代生意，它的经济模型会好很多，如果能够把续航和混合动力做上去，一个eVTOL能够飞600公里，能载6个人，以后直升机可能就没有生意了。

　　第四个阶段就是“飞得智能”。我想提一下今年的一个案例，是军事应用的案例，乌克兰用无人机远程奔袭俄罗斯的战略轰炸机。将100多架无人机放在很多个集装箱里面，特制的集装箱，上面的盖子可以远程遥控打开，利用俄罗斯本身的物流网络，分发到离俄乌边境几千公里以外俄罗斯战略轰炸机的机场，一声令下，这些集装箱的顶盖都打开，飞机全部起飞。

　　因为每一架飞机都植入了人工智能的模块，对这些战略轰炸机做了智能识别，飞机自动寻找目标。集装箱运到机场2.5公里以外的地方，防控系统完全没有反应，这些飞机每一架都做了目标识别，都撞到了战略轰炸机油箱的地方，一击即中。

　　最终的战果是，117架FPV无人机，价值几十万美元左右，换来了至少13架战略级轰炸机，一架轰炸机是几亿美元，所以它的交换比是2000到5000比1，就是投1块钱能收回来5000块钱，是这样的战损比。

　　这是“飞得经济”、“飞得智能”在军事领域应用，类似的模型会成为未来重要的形态，就是低成本大量的无人机，通过智能化改造，集群化的攻击，有可能实现非常大的交换比。

　　当然我们没有战事，但是我们也有智能化。中国无人机智能化的杰出代表就是无人机烟花表演，这里有三个案例：第一个是沙特国庆的时候，把几个国王的图像放在天上，经济效益非常不错；第二个是无锡的AI塔上面做了一个拈花的动作，传播得非常广；第三个是星际之门，在很多城市都已经表演过。这是很重要的领域，我觉得会出现比熊猫烟花大几倍的公司，这是好业务。

　　后面还有很多新的细分领域，不只是载人飞机或者货机，包括个人飞行器、极限运动等可能未必在国内大规模推行，但是在国外热度很高，包括FPV的竞速运动和无人机巡检，这些都是常规的应用，会渗透到生活的很多方面，所以我们可以把它看成低空经济是空中机器人，后面也会很热。

　　消费类无人机也有很大的技术突破，这是刚刚发生的案例，周五有一个A股的股票叫影石创新，涨停了，为什么？因为他们发布了一款消费级无人机，它跟大疆有什么不一样？它是一个全景相机，飞手不用考虑角度了，正常飞就可以了，沿途的所有角度都会被拍下来。

　　他们发布了实测、功能测试，这个消息让公司的股价涨了20%，市值提升了150亿人民币，一架飞机都还没有卖，这就是资本市场认为它有机会成为大疆的对手，大疆在低空经济里面是No.1，收入超过500亿，利润非常好，所以资本市场把热情投射到可能实现突破的标的上面去了。

　　刚才讲了四个阶段，每个阶段有不少的案例，其实要解决一个问题，我们怎么看低空经济的企业，尤其是做无人机的企业。

　　简单介绍一下真成投资，我们主要做高端制造和AI行业应用，低空领域我们投了几家还挺有意思的公司，其中两家有幸成为上海天使会的合作伙伴，也感谢上海天使会。

　　这是一幅1900年巴黎世博会法国的漫画家画的对2000年低空经济的想象，当时看是非常的奇思妙想，站在今天的时间点，这些技术已经都成熟了，都ready了，都可以做到，只是在经济性上可能还有一点差距。

　　虽然，今天的低空领域碰到了一些挑战，包括监管的挑战、安全性、经济性的质疑，但是我相信在政策的引导以及高科技企业的努力下，在未来五年经济性和安全性会得到非常大的提升，最终低空经济会走入寻常百姓家。

　　“科创天使计划”是由上海天使会为天使投资人打造的专属服务计划，旨在汇聚天使投资力量，实践投早投小投硬。通过科创天使计划，成员可以把握国内外科技创新的最新脉搏，和科学家及产业方共同孵化前沿科技成果，和一线投资机构联合投资优质科创项目。科创天使计划采用“学习+研讨+实践”的运营模式，通过闭门研讨、行业沙龙、企业参访、项目路演等多样化的活动形式，成员可以深入了解产业政策，洞察前沿科技，共享共创社群生态，获取联合投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