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媒称，美国加利福尼亚州风劲浪急的旧金山湾是金门大桥、商业港口、公共码头和渡轮的所在地。但最近，一种新的景象正吸引当地人的注意：东北太平洋灰鲸。

　　这些鲸鱼带来了惊叹，居民和研究人员得以近距离观察它们如何觅食、繁殖和社交。它们也带来了日益增长的不安：为何如此多的灰鲸营养不良并走向死亡？

　　这片4140平方公里的海湾是美国西海岸最大的河口。近期一项关于海湾内灰鲸死亡情况研究的负责人约瑟芬·斯拉索格指出，在2018年之前，这种鲸鱼并不为人所知会在海湾季节性或有规律地停留，它们原本的迁徙路线是南下至下加利福尼亚州，再返回北极，途中会绕过海湾。

　　令人印象深刻的灰鲸拥有所有哺乳动物中最长的年度迁徙旅程，往返行程约1.5万至2万公里。“这是它们选择利用的一个新栖息地，”索诺马州立大学研究生、该论文的主要作者告诉媒体，并指出多年来它们在北极的猎物数量急剧下降。

　　斯拉索格和其他几位研究人员告诉媒体，出现在海湾的许多灰鲸是正在前往北极的成年和未成年雄性。值得注意的是，观察到的鲸鱼比每年这个时候通常应有的体型更为瘦弱。

　　“它们没有完成整个返回北极迁徙所需的能量储备，因此可能是被饥饿驱使进入海湾的，”她说。

　　死亡或垂死的灰鲸也在华盛顿州和俄勒冈州出现。尽管它们未被纳入斯拉索格的研究，但研究人员认为它们行为的变化可能与此相关。

　　虽然食物短缺可能驱使鲸鱼进入海湾，但导致它们死亡的却不一定是饥饿。根据斯拉索格本周发表在《海洋科学前沿》期刊上的研究，近年来，游入旧金山湾的灰鲸中有近五分之一死在那里，通常是在被船只撞击之后。

　　斯拉索格的研究检查了自2018年以来在海湾发现的数百张鲸鱼和鲸尸照片。她的团队描述了一种“旧金山湾内非常令人担忧的高死亡率”，这一比率在2025年持续增长，海湾内的鲸鱼极易受到船只撞击。

　　尽管如此，研究人员表示，导致这些死亡的因素值得探究。海湾提供了一个难得的机会，让人们能更好地了解迁徙模式，以及气候变化如何改变路线和食物供应。

　　“看到死去的鲸鱼令人难过。更难过的是看到一头你可能通过研究认识的具体鲸鱼死去。但我们也能从中学习很多，”卡西·乔治说，她的团队协助了斯拉索格的研究以及多次动物尸检。

　　今年鲸鱼目击事件和搁浅事件在季节初期更早开始——始于1月的两起，而高峰期通常在4月——这令人担忧，表明这些生物的处境比最初想象的更艰难。

　　紧贴北美西海岸的灰鲸种群并未被视为濒危物种。然而，它们的数量已从2016年的2.7万头下降到2025年的1.25万头——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将这一下降称为“异常死亡事件”。

　　“这是一场需要解决的紧迫危机，这篇论文只是收集所需科学数据的第一步，以帮助为这种陷入困境的物种的保护和管理提供信息，”弗兰纳里说。

　　当一头30至40吨重的灰鲸开始在海湾漂浮时——正如今年早些时候发生的那样——这种困境对人类也变得迫在眉睫。美国陆军工程兵团将一具尸体拖到一个僻静的海滩，供乔治和她的团队进行尸检。

　　但事情发生了不寻常的转折，乔治说她的团队还没赶到第一头鲸鱼那里，就接到了关于第二尊龙凯时科技头需要立即关注的鲸鱼的电话。

　　华盛顿州SeaDoc协会的野生动物兽医米歇尔·巴尔别里·利诺指出，灰鲸曾上演过令人难以置信的复苏，特别是在美国于20世纪70年代初结束商业捕鲸并出台《海洋哺乳动物保护法》之后。她并未参与此项研究。

　　“这个物种能让我们惊叹于这些动物如何从压力和影响中恢复，”她说，并指出灰鲸是聪明的生物，可能正在尝试将海湾作为返回北极漫长旅程中“吃点东西的地方”。

　　“如果它们在旧金山湾能得到所需的保护，这里可能成为一个成功的新觅食中转站，帮助它们完成迁徙并再次返回、茁壮成长，”利诺说。